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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它益發清醒，巫四海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就好像收音機沒電，電台找不到信號。

揪頭髮扯耳朵奮力在肖凌肩膀上站定的雪地松鼠，卻突然對肖凌的臉產生了興趣，又蹦又跳的往他臉上撲。

肖凌疑惑伸手，按上了這個巫字，猛然一股意念湧入腦海。

「儘快把甜甜放出來，讓她幫你。」酣睡中，雪地松鼠咕噥著，好像說夢話一樣。肖凌當然知道，這是巫四海說的。

幹掉了守衛，向著這些人，肖凌艱難的開口解釋。

「你現在……是一隻松鼠。」肖凌既是愕然，又覺好笑的回答了巫四海的問題。主要是高興，這千年老鬼在的時候，自己煩的不行不行，可當他消失了，還真有點捨不得。沒想到這消失只是暫時的。

一股明悟湧上肖凌心頭。

「啪啪啪……」雪地松鼠狠狠抽打著自己的臉。似乎奇怪，嘴巴為什麼會不受控制的吐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聲音。

掏出一隻餐盤來，拿手巾擦擦擦，擦的錚亮。肖凌將餐盤捏在手裡發動能力，光學四定律的能力，調整餐盤的反射率，調整餐盤光線的反射角度……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楚甜甜的卡片竟然又一次動了？

卡片上楚甜甜被七隻幽靈包圍著，看向肖凌的方向，臉上是一副欲言又止，有話要說的表情。

那是一種，曾經有過機會，但是忽忽悠悠錯過；曾經有過寶貝，但是買櫝還珠失手……諸如m.hetubook.com.com此類的複雜情緒。

猛然抬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肖凌的臉，「啊」一聲慘叫，渾身的毛髮包括那隻掃帚一樣的大尾巴都豎起來了：「老夫，老夫變成了什麼玩意？」一個倒翻栽下了肩頭，肖凌趕緊伸手接住了他。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估計誰也不會想到，第一個對眉心這字產生興趣的不是肖凌自己，而是雪地松鼠。小東西十分好奇的去摸那字，然後……巫四海就悲劇了，從肖凌身上，移到了雪地松鼠的身上。

「反正這世界並不是真的，就好像是薛定諤盒子的世界，只要盒子沒有打開，盒子里發生的一切就都不算是真的……」

「俘虜」們獃獃愣愣看著肖凌忙碌。

結果換來的，只有麻木，獃滯，幾乎不存在的反應。

「啊啊啊，這麼只小畜生哪裡容得下老夫的神念？用不了幾天就會精氣耗盡掛掉的！」巫四海繼續慘叫起來，和雪地松鼠一體雙魂，詭異的跟拍鬼片似的。

這回他要瞞的對象似乎不像主宰似的，會任務全程時時刻刻監控掃描，關鍵就在進出的剎那間。

肖凌放眼四顧，最後瞄上了「俘虜」籠子里的金屬餐盤。看樣子這些人雖然被關著，每天吃的東西還算不錯，有魚有肉有菜有飯，葷素搭配，營養美味。也是，這些人是至關重要的器官提供者，身體不健康，器官有問題，那不一切都是白忙ｈeｔuｂｏok•cｏm•ｃoｍ嗎？

似乎這次隱秘行動每個人都領了一筆一萬塊的獎金，於是肖凌身上的現金一下就三萬多了。

肖凌猛然扭頭看向了肩膀上的雪地松鼠。雪地松鼠此刻此刻，正一臉深沉的站在他的肩上，伸出爪子看看，再蹬蹬腿，似乎有點不明白自己這是什麼狀況？

一隻老山參，兩根指頭那麼粗，沒有一會兒就進了雪地松鼠肚子，將它撐的好像懷孕了一樣。吃飽喝足，它爬起身，搖搖晃晃幾下，倒在裝老山參的盒子里酣然入睡。

顯然巫四海說的不是假的，他的魂魄相對於雪地松鼠來說太重了，就好像小孩舉大鎚，這樣堅持不了多久的。

「抱歉，現在恐怕沒辦法救你們出來……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囚禁你們的人能量很大，雪景山莊被毀，那麼多的警車救護車消防車去了，竟然沒有人發現你們，沒有人理會你們，甚至沒有警察攔截你們……」

這段應該就不是巫四海控制的了，是雪地松鼠感覺到了小命的危機，本能自發的行為。

肖凌連連阻擋無濟於事，還是被它一下撲到，爪子掃過了眉心。

緩緩呼吸幾口，肖凌從幾個守衛的屍體上拔下了他們的槍械，兩把手槍，一把05式微沖，很好很不錯，三把槍用的都是5.8毫米的手槍彈，而且05式微沖的體積比一把手槍也大不到哪裡去，又是四排供彈，彈容50發，續航力相當強了。

還有https://www.hetubook.com.com三個錢包，包括身份證，駕照，銀行卡什麼的。

依稀，似乎，巫四海原來不是徹底消失不見了，而是用一種獨特的手段，和肖凌切斷了聯繫，藏在了肖凌的臉上。那應該是類似於進入任務空間后，他就閉口不言裝死以瞞過主宰檢查的手段，只是不知道這回他要瞞住的到底是誰？

直到最終，餐盤就彷彿鏡子一樣，清清楚楚映照出了肖凌的臉。肖凌才發現，自己臉上巫四海題的字並沒有完全消失掉……在眉心位置還留了個「巫」字，正在漸漸變淡的巫字。

「吱吱吱……」背包里，雪地松鼠拉開拉鏈探頭出來。

「呼，暫時……有救了！」巫四海吁了口氣，勉力控制雪地松鼠，撲向了肖凌打開的那根老山參。「咔嚓咔嚓咔嚓……」松鼠的嘴巴上下搗鼓，速度奇快，啃蘿蔔一樣啃起了老山參。

小小的身軀青光湛然，中和著周身繚繞的黑氣。

「你說的倒輕巧，把甜甜放出來是要花天命的，我現在上哪兒弄天命去？」

「……」雪地松鼠沉默不語。信號似乎徹底斷了。

肖凌的怒氣漸漸平息，恢復了理智。光生氣是沒用的，那些無法無天的傢伙，自己有辦法收拾他們，只是……只是，不是現在，不是此時罷了。

肖凌的動作猛然停住，雪地松鼠和爪子和他眉心接觸的一瞬間，瞬間一種異樣的感覺生出來。就彷彿是……

「吱吱……」落進肖凌和圖書掌中的雪地松鼠似乎醒了，對自己失足墜落肖凌肩膀的舉動還有點疑惑，小爪子摸著腦袋，茫然不解。

罷了罷了，好不容易搭上這趟到哈市的特快，且先好好構思一下接下來的行動吧……

肖凌搜颳了三人身上的所有子彈，包括槍膛里的、手槍彈夾里的，竟然湊了滿滿三個彈夾。

可是隨著肖凌天命幣被抽干，楚甜甜的卡片也隨之而凝固了，這點肖凌自來到這個世界就檢查過了，絕對沒有問題的。

然後肖凌又扒幾個人的衣服。自己身上現在除了外衣就是短褲，好歹得有兩件襯衣秋褲什麼的才像話。

仔細盯視著這些人的表情，肖凌忍不住苦笑，短短時間里第二次，心中的憤懣怒火幾乎壓抑不住：既然聲帶舌頭是不需要的器官，耳膜與聽力同樣也沒有必要嗎！這些人不光啞了，還是聾的。除非會唇語，否則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似乎感覺到了肖凌的異樣，跳上肖凌肩膀，揪著他的頭髮拉扯起來。

依稀，似乎，當滿足某種條件，他就會重新浮現，這個時候只要肖凌伸手觸摸到額頭上的巫字，他就會返回肖凌的身體。

不需要他說完，肖凌已經明白過來。其實他的嗅覺早就問到夾雜在一些皮貨里，一股馥郁的葯香了，只是並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麼味道，直到此刻。

愣愣看著雪地松鼠沉睡的樣子，忽然肖凌心思一動。打開了自己的系統界面，雖然沒錢了，系統界面還是https://www.hetubook.com.com可以看的。翻看卡片薄，他目光投到了楚甜甜的卡片上。有錢的時候，楚甜甜的卡片界面是會動的，雖然並不流暢，幀數很低，但是通過思維的念波幾乎可以交流溝通。

在那同時，也清晰可以看到，一股黑氣圍著雪地松鼠的周身繚繞，讓它的皮毛變的失去了光澤，讓它的精神十分疲憊，就好像要睡覺了一樣，眼睛半睜半閉搖搖晃晃。

巫四海有口難言：小樹移一次容易活，老是移會死的。不過……誰又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呢！忽然它皺縮鼻子聞嗅起來，精神大震：「人蔘……這裡有……人蔘的……味道。快快快……」

不應該啊，當時肯定是完全消失了，自己看的清清楚楚，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了？

自己向來不是一個衝動的人，可這些人的所作所為，真是讓佛也有火啊！

他呆住了。徹底呆住了。

「即便我在這裏或者到達目的地后把你們放下車，現在是冬天，天寒地凍，你們又身無分文舉目無親，也根本跑不了多遠。與此掙扎一頓被人抓回來，還不如就這樣暫時獃著，至少穿的暖吃的飽。」

循著味道，他三兩步就找到了皮貨中間，裝在一隻只精美盒子里的人蔘，足足十幾隻。看那個頭，看那包裝，都是有年頭的上等野山參。

也對，他留言里都說了，自己不存在了，他也不存在了……自己既然還在，他也沒道理是真消失。

「你沒有辦法再出來嗎？」肖凌既是擔心又覺好笑，皺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