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聖宗
第110章 英雄救美
「所以我當然會來救你,除非你自己選一條死路。」宗主笑道,「還好,你沒有辜負我們所有人的期待。」
小白愣住了:「你……知道?」
因為王九這背後一刀來得太過猝不及防,她無論如何也沒料到,王九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手發難,把她逼到了死路上!
從始至終,王九也好,趙沉露也好,都不是心甘情願地信任她,不過是受迫於各方面的制約,不得不將她的話當真。
小白愣了很久,不可思議地問道:「你……你這可是在找死啊。」
王九一定是將他的力量暗藏在了宗主身上,然後引起排斥反應。
過去三個月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個狂熱的宗教儀式,教徒們凝聚在一起。
而第二個選擇,就是由她本人頂上。
於是小白輕輕嘆了口氣,對王九露出一絲歉然的笑容,而後便被黑水淹沒。
而有資格破壞小白那完美的計劃的,只有一人,只有天外神劍,才能以無上玄妙的劍法,擾亂母巢核心的形成。同樣也只有那曾經滅亡過魔族文明的劍意,才能讓母巢核心發自本能地恐懼,排斥。
雖然,也有其他的選擇,但終歸不是她想要的。
而且,她心中其實更多的是懊惱。
的確,這裏面的道理很簡單,她早該想明白的,偏偏她從頭到尾都沒想明白!內心好一陣糾結!
第一,立刻放手,任由失控的核心雛形自我瓦解——當然m.hetubook.com.com,運氣不好也可能演變成天崩地裂的大爆發。
小白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方案是她指定的,過程也是她來全程操控的,出了問題,她不負責任誰來負責?至於指控王九?那更是天大的笑話,有誰會相信一個魔皇轉世對救世神劍的指控?!
但這一次,她笑不出來了。
沒錯,比起自己,宗主才是真正不得不死的那個人!
臨走前,小白有個問題,實在不吐不快。
宗主說完,溫和的光芒就終於被黑暗吞噬,然而在光芒消失前,一條寬敞的道路,卻在小白面前敞開了。
只有小白,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耳中彷彿炸響了劫雷。
她這一世,是真真正正的純血人類,也是真真正正熱愛這片大陸上的一切。
兩個選擇,對小白來說其實都是死路一條,而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王九不信任她。
屈辱、憤怒、苦澀、無窮無盡的感情,就如同滾滾而來的黑水一般將小白包裹住。
一時間,小白頗有些心灰意冷,而眼看著身下黑水已經在本能的驅使下席捲上來,她搖了搖頭,決定放棄抵抗。
自己明明擁有全部的魔皇記憶,卻偏偏忘了這一點,真是死的活該。
宗主的失敗,當然是王九所為,也只有他才有本事干涉到母巢核心的凝聚。
「所以……」
這個方案,從可行性上講,倒是真的
和*圖*書可行,她的真元境界雖然不如宗主,但也完全符合母巢核心的標準。何況她本就擁有魔皇的記憶,居中坐鎮的效率比宗主更高……但那樣一來,作為人類的小白,也就不復存在了。
王九的聲音寡淡平緩,彷彿沒有包含一絲一毫的人類感情。
原先的方案里,是由宗主作為核心,現在宗主中道離場,核心位置空缺……黑水高速凝結之下,形勢已經岌岌可危,尤其她這個總指揮,更是暴露在極大的風險之下。
魔皇的身世是她空口白話,混沌虛空外的人類文明同樣是她空口白話,為了她的空口白話,整個相州陷入水深火熱,就連相州第一人的聖宗宗主都不惜性命。
「不完全知道,他和趙沉露的口風很緊,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想什麼。剛剛被甩出來的時候,我也是一頭霧水……但是,請相信我,他們誰也沒有真的想要逼死你。」
當然,天外劍靈本來就缺乏人類的感情,所以在場的人也早就習慣了他那一本正經的平穩聲線,一時間,只為這句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宗主被淘汰了?為什麼?
如今,三個月過去,相州大陸上已經是水深火熱,天下動蕩。而人們之所以還能默默忍受著身上的苦難,是因為他們還在等待最終的結果。
這個選擇當然是死路,因為3個月的努力,全天下人的犧牲全都功虧一簣,這種重大的失敗,是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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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出犧牲品來承擔所有責任的。而後就是宗主溫和悅耳的聲音,如夢幻一般在耳畔縈繞。
這個犧牲品,當然非她莫屬。
也對,換做自己,恐怕也會這麼做吧,易地而處的話,自己實在是太可疑了……
很遺憾,你被淘汰了。
母巢的核心凝結,是個高度細緻和脆弱的進程,稍有差池都可能造成災難性的後果,尤其她這個居中指揮的更是要遭受極其嚴重的反噬。哪怕是正牌的魔皇,也不會在製造母巢的時候輕忽大意。
世上憑什麼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王九的計劃,之前隱約跟我提起過,很遺憾我之前也沒能完全信任你……但是現在,到了為你正名的時候了。」
眼看著下方的黑水已經精鍊地越發濃稠,逐漸呈現固態,小白知道自己猶豫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可是……」
是你在搗鬼!你到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懷疑我!?
恍惚間,小白似乎有些理解王九的選擇。
他的目的,是逼迫自己做出選擇。
接下來,小白只有兩個選擇。
然而就在黑暗徹底降臨的前一刻,一抹光亮照射進來。
「……我早晚要把那對狗男女活活打死!」
宗主笑道:「我本來就是死人一個了。」
三個月前,聖宗宗主在萬相園集會上做出了自我犧牲的決定,昭告天下。這份犧牲打動了天下人,讓天下人得以傾盡全力,不惜代價地在3個月
https://m•hetubook•com.com內完成了母巢的一切準備工作。這期間,所有的矛盾都被宗主的自我犧牲壓了下去,再多的質疑,也無法動搖天下第一人的死帶來的道德上的絕對壓制力。
說到底,王九憑什麼信任她?從始至終,她也沒有真正拿出過讓人信任的證據出來。
宗主最後笑道:「是啊,但你畢竟還是沒有看破,他們對你的判斷還是很準確的。」
……
老人溫和的話語,讓小白微微感到一絲委屈。
如果這個時候宗主僥倖存活下來,無論他如何辯解,旁人如何幫他理論,那些翹首以待的人們都將認定這是一場可恥的騙局。
這個時候,她心中那股憤怒和委屈反而漸漸淡了。
「你們其實這是算定了我看不破這個局面吧?不然我的選擇根本說明不了我的立場。」
「從今以後,任何人都不會再懷疑你的人性,在生死關頭,你做出了和我同樣的犧牲,那麼,你理應享有和我同樣的榮耀……」
而小白卻在這三個月里,理所當然地坐享其成,從來沒有拿出更多的證據和誠意,所以現在,終於到了她支付代價,證明自己的時候了。
這一世為人幾十年,美好快樂的事物也經歷地足夠多,可以說死而無憾。
而現在,整個方案里最重要的一環赫然是出了紕漏,缺少了宗主的參与,單靠黑水是無法完美凝結成母巢核心的,魔族母巢作為最重要的生產單位,肩負著孕育一切魔族和*圖*書單位的職責,必須有一個足夠強大的靈魂居中坐鎮。
這個結果,當然不是一宗三院七世家帶領萬千修仙者乘坐戰艦遠航混沌之外——那太遙遠,根本遙不可及。人們期待的是天下第一人踐行自己的承諾。
小白感到四周的嚴寒被驅散了,宗主的聖潔光芒包裹住了她,隔絕了黑水的侵蝕……
「別害怕,我來了。」
過去三個月,她經歷了太多的質疑,對技術層面的質疑,對她本人的質疑……無論發生什麼,她都能笑顏以對,淡然處之。
所以,根本就不該有這種意外出現,如果有,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破壞。
無論宗主當天的狀況是好是壞,哪怕他突然造了孽被天雷打了個半死,小白都有辦法幫他從殘酷的競爭中脫穎而出,成為母巢的主宰。
在實地執行以前,小白反覆推演過母巢的建造方案,對每一個環節都有十足的把握,而其中最為重要的宗主融合的部分,更是再三斟酌,以策萬全。
「沒想逼死我?我剛剛已經是死路一條了好嗎!」
老人的聲音在黑水的包裹下,變得逐漸低沉。
「但是他們知道我會來救你啊。」宗主笑道,「說到死路一條,我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條……你其實剛剛應該想得明白的。」
「……」小白嘴唇翕動,卻實在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何況那口天外神劍,只有對待自己人時才溫順而耿直,在對待敵人的時候,陰險狡詐的招式可是層出不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