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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逆

作者:迪巴拉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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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罪惡之城 第三百七十五章 跟著老夫去殺幾隻雞

第二卷 罪惡之城

第三百七十五章 跟著老夫去殺幾隻雞

「想陞官,還早。」
就在眾人嘀咕著,斜對面爆發了一陣大喊。
鄧演這陣子經歷的事兒可不輕鬆,被北遼人劫掠那會兒他都能扛住,進了北遼大牢也扛得住,不至於啊!
「想給你錢財,想來你也不差。」
雖說現在不怎麼歧視商人了,可優待卻是沒有的。
楊玄回想了一下。
所謂豪強,便是地方勢力,另一個世界里稱之為地方豪紳。
那個老漢和草原商人相對拱手。
商人會把政治當做是生意,把百姓當做是自己的僱工,把江山當做是自己的商鋪,一切,都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動。
「是如何死的?」楊玄問道。
這案子堪稱是九曲十八彎啊!
廖勁捧著滾燙的茶杯,神色自若。
隨行的官吏們低聲說話。
走過這裏,廖勁問道:「對商人如此,你是如何想的?」
楊玄頷首,「岳二啊!怎地沒做生意?」
差啊!
楊玄覺得廖勁就像是和自己擺龍門陣,指東打西,讓他摸不著頭腦。
隨行的軍士冷笑準備拿人!
會不會是他殺?
「賓至如歸。」廖勁看了楊玄一眼。
誰能進去,誰就是陳州最靚的仔。
黃春輝和廖勁的老臉想來這陣子很難受。
廖副使用這句話結束了那些嘀咕。
「長安那邊快馬來了幾個人,得意洋洋,囂張跋扈。」廖勁的眸色微冷,楊玄覺得那幾個跳樑小丑但凡知曉這位廖副使干過的事兒,估摸著都會找個地方蹲著畫圈圈。
等岳二走後,廖勁問道:「方才的那人是作甚的?」
「膽子小的做不了高官。」廖勁悠悠的道:「此事說來也很是可笑。」
「寂寞空虛冷?這個倒是貼切。」廖勁卻很喜歡這個詞。
「官員要想逐利,也得有人奉承,地方豪強便是他們天然的夥伴。」
「地方豪強佔據了許多田地人口,卻不納賦稅。」
「這也算是盜亦有道了。」楊玄覺得這事兒大快人心。
「子泰。」
一路行來,看到的是商業繁茂,百姓安居樂業。
老漢把惶然演繹的惟妙惟俏。
hetubook.com.com楊玄覺得不可能。
「有賊人!」
「為官作甚?不就是威嚴二字嗎?」
一朝致仕后,這日子就沒了,無論你說什麼,唯一吹捧讚美的也就是家中的僕役,連老妻和兒孫們都沒興趣摻和。
一番巡查,廖副使還親切的和商人們拉起了家常。
楊玄說道:「無商不富,但商人見利忘義,所以下官以為,當營造利於經商的環境,但對商人涉政要警惕,一旦露頭就狠打,殺一儆百。」
「北疆豪強不少,最近些年為害地方,更是與官吏勾結,壞了吏治……為此,老夫想找幾隻雞。」
在進入北疆后,鄧演就變身了,吹噓自己在長安的關係網多麼牛筆,自己認識多少權貴高官,自己一聲吆喝,就能聚集巨大的能量等等。
廖勁既然以未來的節度使自居,那麼鄧家這等行徑就是典型的吃裡扒外。
前途無量。
這和品行沒關係。
但到了北疆境內,這人就變成了鸚鵡。
打臉啊!
賊人來了個後空翻,重重撲倒。
這事兒丟出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眾人緩緩看去,就見一個少女在木杆子上旋轉,越轉越快。
呃!
楊玄一怔,「這……」
「那家子覺著來了幫手,越發得意,鬧得不可開交。卻不留神讓家中進了賊。」
他當然知道。
「賊人拿了不少錢財跑了出來,可回家后卻擔心鄧家會追索……正好長安又來了一些人,賊人越發擔心,於是……」
什麼意思?
楊玄試了一下,發現自己也能扛。
「可……賊人拿了十余塊玉佩,還有十余塊金子。」
官衙周圍要的是安靜,有的官衙周圍甚至刻意立下規矩,不許大聲喧嘩。走到這等官衙的周圍,你會覺得自己好像進了墓地。
「好身手。」
那些官吏目送他們進去,有些悻悻的散了。
只和人性有關。
楊玄微笑著。
楊玄說道:「原先是太平的人犯。」
老漢回身見到楊玄,趕緊行禮,「見過使君。」
那話兒來了!
「他的www.hetubook.com.com膽子……不該這麼小吧?」
楊玄想了想,「致仕高官回到家中,權力不在,寂寞空虛冷……」
廖勁和他並肩進城。
看來修為長進不少啊!
廖勁看著他,「聽聞陳州百業興旺,老夫想來看看。」
一群人圍著大聲叫好。
上面鎖喉,下面掃堂腿。
「也弄在州廨對面?」
楊玄覺得老廖的膽子很大。
「事發后,地方官吏準備進鄧家去勘察,卻被拒之門外。如今,鄧家依舊閉門不納,你覺著是為何?」
廖勁淡淡的道:「鄧演被掠走後,相公當即令行軍司馬劉擎,以及你,一起遠赴北遼境內營救。此行兇險,可你二人卻義無反顧,將士們士氣高昂,只想一雪前恥……」
這個案子……楊玄頭皮發麻,「副使,鄧家可是生財有道?」
這個倒是。
楊玄說道:「那是個草原商人,原先三大部聯手斷絕與陳州的貿易,他卻義無反顧帶著一家老小來了臨安,賣完了貨物,走投無路也不肯回去,哪怕是做苦力,也要留在此地。」
「所犯何事?」
不。
「民風淳樸啊!」廖勁不禁贊道。
「覺著陳州如何?」
第一時間的姿態會給外界一個信號。
官場規矩,內部有事兒就內部解決,除非是解決不了,該求援求援,該翻臉就翻臉。
「說是驚嚇而死。」
差的多了去!
身後,有人嘀咕,「果然是民風淳樸。」
岳二說道:「小人讓二郎看著攤子,出來轉轉。」
「就算是要賞賜,在別處弄個攤子就是了,何必堵在州廨對面,丟人。」
楊玄抬頭,「畏罪自盡!」
夠不夠意思?
「他死了。」
一個瘦小男子從人群中竄了出來,飛也似的往這邊跑。
「說得好。」廖副使點頭,「商人見利忘義,官員有沒有?老夫看有,還不少。」
前戶部侍郎在家中安坐,可北疆官員懈怠,北疆軍隊無能,以至於被遼軍潛入,掠走了鄧演。
「對。你此次也算是立下功勞,老夫在想該如何嘉獎你https://www.hetubook.com.com。」
楊玄搖頭,「知曉些,不多。」
「楊使君一視同仁,官吏對咱們也不錯,從不因咱們的身份歧視,在陳州比咱們在部族中還舒坦。」
這話題轉的太快了,楊玄都沒跟上,緩了緩,「副使一路辛苦,要不先歇息,明日再去巡查?」
楊玄不解。
廖勁笑道:「若是別人說這話,老夫就會以為他是想搪塞老夫,一夜之間足夠弄出一派歌舞昇平的假象。不過你卻無需如此,不過,就現在去看看。」
可笑……難道是老黃雷霆震怒,要收拾鄧演?
嘖!
哪怕是致仕的侍郎,也該延續官場的規矩,謹言慎行。
「可有的人啊!他就喜歡雞蛋裡挑骨頭。」廖副使彷彿是譏誚,「鄧家上躥下跳,唯恐天下不亂。」
「不能啊!」
廖勁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古怪。
老廖今日這一通雲山霧罩的,究竟是想幹啥?
但到了侍郎這個官階,這等肆無忌憚的吹噓就顯得有些沒腦。
事兒被引爆了,長安知曉了。
「趁著自己還活著,趁著自己的影響力還在,趕緊為家族、為兒孫謀取好處。」
「是。」
廖勁坐下,有人奉茶后,周圍漸漸安靜了下來。
楊玄:「行騙。」
廖勁看著他,「說說。」
這個蠢貨!
出了州廨大門,廖勁指著對面的攤子問道:「老夫走了不少地方,從未見官衙對面有人擺攤設點,有損威嚴!」
「鄧家報案了。」廖勁笑的輕鬆,「說是丟了兩塊玉佩。」
他面色一冷,「那些財物究竟是鄧演在長安弄回來的,還是地方豪紳送來的,要查!」
你再牛逼的高官,也會身死道消,影響力不再。
楊玄收斂心神,「下官該做的。」
「是啊!」廖勁含笑道:「鄧演回來后,先來了桃縣感謝相公,相公說了此事,鄧演神色如常,當夜就死在了住所中。」
是非常重要!
二人相對一笑。
這落差太巨大,導致不少致仕后的官員們變成了祥林嫂,吹噓嘮叨個不停。
「無需如此。」廖副使和煦hetubook.com.com的笑道:「你可知北疆的豪強?」
「如何好?」
「地方豪紳一貼近,送好處,送溫暖。高官致仕后能想什麼?下官以為,其一想不寂寞,有人奉承。其二,也是最要緊的一點,為兒孫籌謀,為家族未來籌謀。」
「是啊!」
「那賊人翻找了不少地方,發現了巨量財物……」
一個過氣的前戶部侍郎被掠,北疆就派出了兩個大佬去營救,果不果斷?
「是。」
但楊玄卻想到了當初長安的那群貴人子弟,隨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
「你這個刺史,倒也與眾不同。」
「斜對面。」楊玄糾正道,「另外,熱鬧。」
在遼國境內時,鄧演吃過一次虧后就收斂了,安靜的和一隻鵪鶉似的。
廖勁眼皮子跳了一下,「這是……雜耍?」
「想來想去……」廖勁看著他。
賊……這是什麼意思?
曾經的高官,早已習慣了眾星拱月般的日子,一言一行都有人恭謹應答,甚至是吹捧讚美。
但把修為用在這等地方,有意思嗎?
修為強大,自然無懼這等溫度。
當然,致仕后的老人會有許多煩惱。
這還用問?
雖說贊同,但顯然廖勁覺得楊玄此舉有些過頭了。
可我該如何說呢?
楊玄心中流著苦水。
一個草原商人看似事不關己的準備走人,卻橫起胳膊。
這是個馬蜂窩!
「好!」
楊玄搖頭,「不能。」
種地是望天吃飯,收益有限。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無限延續下去。
這時候誰傻不拉幾的去殺他?
這聲音很親切。
北疆很重視此事,從安排營救的人手就能看出來。
「這是吃裡扒外!」
楊玄看了廖勁一眼,廖副使神色平靜,像是愜意。
「不如,你跟著老夫去殺幾隻雞。」
卧槽!
出了事兒,官方第一時間的姿態很重要。
那就給權給錢吧!
一個老漢看似惶然想避開,可卻悄然伸腿。
這時候若是楊玄回身找到:哎!那誰,進來。
楊玄有些後悔,準備回頭把朱雀關機半天。
此事發生后,鄧演的名聲也就臭hetubook.com•com了,難有作為。
微微欠身。
「這些地方豪強會廣納關係,從州縣到桃縣,到長安,他們的關係無處不在。而想和長安勾搭,就必須有人引薦。由此,致仕高官就成了他們奉承籠絡的對象。」
呯呯!
這是借題發揮。
鄧家去信長安的目的不言而喻……向楊松成等人求援,過程中難免會把怒火發泄到北疆的頭上,加油添醋的抨擊北疆官員和軍隊。
好像鄙夷,又好像是煩惱。
「副使,此事要謹慎……」楊玄略微示好。
「賊人進了鄧家,那一家子正聚在一起商議如何給桃縣施壓,賊人無人管,就肆意在他家后宅翻找……」
陳州對商人的態度算是一個突破。
「那些異族商人和大唐百姓竟然如此融洽,倒也少見。」廖勁感慨。
「副使的意思是……殺雞儆猴?」
自盡!
廖勁點頭,「你能想到這個,老夫就沒白來。」
楊玄嘆息:「人心貪婪。」
老鬼看不出情緒啊!
「哦!這等忠心耿耿之人,是要弄個表率。」
廖勁乾咳一聲。
廖勁放下茶杯,「鄧演被掠走後,鄧家就回去了。隨即四處寫信求助,其中往長安的書信最多。」
竟然用了這個評價,可見黃春輝和廖勁對鄧家事後反應的憤怒。
「那賊人也是運氣不錯。」楊玄笑了笑,隨後附和。
「客氣客氣!」
「好扮演。」
楊玄不得其解。
「好!」
這個詞有些虎狼啊!
二人到了州廨,隨即進了楊玄的值房。
但楊玄沒招手,反而吩咐道:「看好周圍。」
「賊人就來了桃縣,投案自首。」
廖勁笑道:「有人說你年輕,任職刺史有些兒戲了,這番話就能打那些人的臉。」
官場上吹牛筆要小心,低階官吏吹逼沒事兒,就像是市井婦人般的也沒事。
「是啊!有損威嚴。」
他有些走神了,想著楊松成會不會借勢發飆。
「這話問得好。」廖勁讚賞的點頭,「鄧演一直在外為官,家中也沒做生意,就靠著田地過活。鄧家的田地是不少,可要想積攢下這等巨富,你覺著……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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