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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花的表面撒了一點花生末和大頭菜粒，吃起來噗呲噗呲的，吃了一碗意猶未盡，然後轉向火鍋牛肉粉，味道比較大，正和徐暢然胃口。

「我們三個人，起碼要包90個嘛。你現在長大了，胃口也好。」

正蹲著，電話響了。從兜里掏出手機一看，又是徐達國。

「我來煮餃子。」徐暢然說道。

「喂，喂，暢然。」

女人笑了一下，「不用了，今天我們要回家吃飯。再見。」

「吃不完。60個就夠了。」徐達國接嘴說道。

「不回來。」徐暢然想，中午隨便找個地方填飽肚子了事。

「大的……」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徐暢然回家了，今天是除夕，早點回去吧。

「哦，帶紙沒有？」

「哼，60個，徐達國，你是不做事情亂說，暢然一個人就要吃30個。」謝新芳呵斥道。

徐暢然突發奇想，說道：「要不，我請你們吃米線，附近有個米線店還不錯。」

「叔叔好！」小女孩對著徐暢然喊道，三、四歲的樣子和*圖*書，也不怯人，聲音響亮。

「哦，撥打電話是6毛錢一分鐘？現在我兩個的電話是哪個在花錢？」徐達國被說得有些懵了。

鬱悶是沒有用的，你只有去創造，去努力，才能成為生活的主人。總的說來，今天心情不錯，運氣不錯，居然和她偶遇，如果不是……

「哦，沒什麼事，你中午回來吃飯不？」

「不，隨便逛逛。」徐暢然回答，接著又問道：「你們兩個人來逛街？」

徐暢然朝小女孩招了下手，目送著她倆走下樓梯。

「我啥子不做事，煮餃子就是我的事。」徐達國不以為然。

唉，吃了個閉門羹，徐暢然懊惱剛才的衝動，還米線米線，人家怎麼可能跟你去吃米線，還帶著小孩。真是衝動得不可理喻，她可能心裏暗自發笑吧。

「要得，暢然，你先去把大蒜剝了來。」謝新芳說道。

「你餃子煮得不好，每次都煮爛了。」謝新芳說道。

吃完，在廣場邊的椅子上坐了一陣，十幾條椅子，以及和圖書花壇邊緣，坐了足有上百人，有的聊天，多數都在默默打望，老年人居多。

居然跟徐暢然在游泳館里的招呼是一樣的，只好回了一句：「你好！」

徐暢然的心情逐漸平息下來，剛才衝動邀請女人被拒的鬱悶消失了，生活在繼續。對於坐在椅子上的多數老年人來說，能夠坐在這裏看著這熱烈的生活，已經是一種樂趣。而廣場中央帶孩子玩耍的人和大包小包行走著的人，則是生活的主角，他們體驗到的幸福更強。

「帶了的。」徐暢然壓低聲音回答，這時小便池來了人在噓噓。擔心這樣對話會被人誤會，打110什麼的。

「沒必要，爸，該打的就打。好多事情一分鐘兩分鐘就說完了，那才花幾個錢嘛。」徐暢然進一步安慰。

電視開著，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興奮地介紹著春晚的準備情況，徐達國坐在沙發上，對徐暢然說道：「暢然，這個手機資費是不是有點貴哦？」

徐暢然笑著，輕輕摸了一下小女孩的ｍ.ｈｅtｕｂｏok.ｃom•cｏm頭髮。

女人牽著小女孩的手走開了，小女孩回頭說道：「叔叔再見！」

回到家裡，謝新芳正在包餃子，桌子上擺一個大的搪瓷盤，裏面剛放了幾個餃子，屋裡一股韭菜混合著肉的香味。

「哦，你現在在哪裡？」

女人笑了一下，說道：「來市中心逛逛，順便進書店看一下，好吧，我們要回家了，青青，跟叔叔說再見。」

「比全球通貴兩毛錢，但是沒有月租費。不用擔心，你不要有事沒事往外打電話就行，一個月花不了多少錢。」徐暢然說道。

「你來買書？」女人問道。

「那我這個手機還有多少錢？」

「你好！」女人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廣場中央人也不少，帶小孩的年輕父母吆喝著，小孩滿地奔跑，還有兩個賣玩具的小販，兜售風車和氣球之類。更多的人，則帶著物品穿過廣場，或匆匆走過，或邊走邊聊。一派祥和的節日景象。

「我爸爸還在工作。」小女孩搶著回答。

「那我以後不撥打電hetubook.com.com話了，只接電話，行不行？」

「是我，爸，有什麼事？」

「哦，再見！」徐達國看來是明白了，迅速地掛掉電話。

「媽，你莫這樣說，用手機是遲早的事，再過一陣……你也買個手機。」

你不耽擱我可以，現在我要耽擱你一下。徐暢然說道：「爸，你記住哦，我們兩個的手機，接電話不花錢，撥打電話6毛錢一分鐘。沒有必須的事情，你就不要打電話。」

一會兒，餃子包了幾十個，謝新芳不愧教數學的，餃子的形狀都很齊整。徐暢然跑到桌前，數著餃子，「媽，要包好多個餃子？」

徐暢然也沒有心思去翻書了，只是覺得內急，就進了二樓的衛生間。

「青青，喊叔叔。」女人對小女孩說道，然後又轉向徐暢然：「這是我女兒。」

從廁所出來，徐暢然匆匆在書架上掃一眼，拿了本弗洛姆的《愛的藝術》，翻了下第一章，決定買下來，下樓梯到收銀台付賬，走出新華書店。在廣場附近找了家小吃店，點了一份火鍋牛肉粉和www.hetubook.com.com一碗豆花。

簡直是故技重施，這米線店，徐暢然把它當個寶了，這裡是市中心，好吃的東西多得很，只是徐暢然對附近的餐飲不熟悉，只知道米線店不錯。

徐暢然拿過徐達國的手機，再次撥打13800138000，查詢剩餘話費，還剩77元。

「看嘛，有手機心頭不踏實哈。達國，你一天到晚，要麼是廠里要麼是家裡，都有座機，用得著啥子手機嘛。」謝新芳在一旁聽了一陣，忍不住發話。

「哦，廁所啊，是大的還是小的？」

「在廁所里？」

「不要緊，還多得很，幾個月都打不完，你儘管打就是。」徐暢然轉為安慰徐達國，他老是為話費問題提心弔膽的話，也不好。改天真得給他這手機充兩百元。

「哦，那好，我就不耽擱你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我是接你的電話，不要錢；你是撥打我的電話，6毛錢一分鐘，是你的手機在花錢。」

「我不買。我有那個錢，不如多往菜市場跑幾趟，買些好吃的。」謝新芳仍然態度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