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零」先生,她與她的故事
第六十二章 深入「沉怨璧」
「沉怨璧」附近巡視的衛兵相當密集,即便這場戰爭已經進行到最激烈的程度,他們依舊不敢放鬆對「沉怨璧」的警戒。
「不會吧……」
難道……其實這裏不重要?
就是很普通地開了,就像是一扇普通的門。
炎城裡這些繼承至從舊紀元與新紀元交界之時的儀器,沒有出錯。
也就是……舊紀元。
她的決定是正確的,必須儘快前往「沉怨璧」進入繃帶女孩的意識。
沒有陷阱也沒有警告,一切都顯得那樣的普通。
洛煙想要做什麼,或許只有真正的嫉妒魔女蘇醒時,才能感應得到。
就像是閑庭信步一般,洛煙輕而易舉地穿過了警戒線,走到了「沉怨璧」之前。
洛煙睜開雙眼,幽暗的「沉怨璧」內部無法看清任何東西,但她還是扭頭看向了這面牆壁。
那又如何呢?
不過是短短一瞬,就像是錯覺一般……但洛煙很清楚,這不是錯覺。
明明沒有一絲光芒……但眼前的視野卻是異常的清晰。
換而言之,「天災」級與「滅」級之間的差距,很有可能比「滅」級與「難」級甚至是普通人的差距都大。
這些氣息……的的確確屬於「嫉妒魔女」,而不是她,洛煙。
但就在這時,她的手指卻觸碰到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牆面。
要是一不小心給遺失了,那這事可就大了去。
但這些加防的警戒,在一位擁有「權能」終點的存在面前,形同虛設。
洛煙閉上了淡紅色的雙眸,之前從秦雯那邊學習的「呼吸法」再次派上用場。
要不然在漆黑的「沉怨璧」內部,要找到「冰棺武器」還真是一件難事。
「……竟然會是你。」
在那一刻,與炎城的警告一同出現的,還有洛煙內心的警醒。
「天災」級別的災厄,以區區人類之軀根本無法抗衡,那是實實在在的絕對碾壓。
冰藍的碎發被凍結在冰棺之中,露出的唯一一隻眼眸稍稍睜開,一https://www.hetubook.com.com點冰晶般的淚滴滑落。
而是,與遊盪在時間裂縫裡的「幽靈小鎮」同一個時代。
其實這也怪不得炎城,外面的警戒力量大部分是用來防範于未然的,即便知道「先生」曾造訪過「沉怨璧」也沒有繼續增加。
然後,輕輕一推。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攔下另一場災難。
洛煙深吸一口氣,循著冰寒的氣息,向目的地慢慢地摸索過去。
「古怪的情況……」
在這棟偉大又滄桑的冰冷建築附近,已經沒有多少守衛了。
一種被窺探的感覺油然而生,從心底浮現。
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血霧,把她的存在感降低到近乎為零的程度。
但很快,洛煙便看清了周圍的一切,此時她正站在一個封閉的小房間里。
沒有許可權校驗,也不需要身份認證。
「來不及了……」
最終,不知過去了多久,亦或是只有一瞬,洛煙終於聽清了低語,這是一道清脆稚嫩的嗓音:
雖然在能力者評級上,「滅」級以上就是「天災」,似乎不過只是相隔了一個階級而已。
不,不可能。
「這上面,好像刻著字?」
洛煙捂著腦袋,她的太陽穴處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強烈痛楚。
之前的「紅蝶兒」已經受到了些許夢囈一般的呢喃與殘餘權能的影響,更加深了「嫉妒魔女」對現世的干涉。
雖然洛煙清楚,自己這道不知還應不應該被稱為「嫉妒」的權能,並不會受到「嫉妒魔女」的影響。
舊紀元的文字?
在洛煙擁有的「嫉妒」權能徹底覺醒之後,她的能力雖然在很多強者面前依舊不值一提,但卻已經與「嫉妒魔女」處於同一層次。
「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洛煙輕聲呢喃道。
不過……
但為什麼……
「這,這是『幽靈小鎮』里出現的文字……」
直到推開門的時候,洛煙才緩過神來,和-圖-書並且嚇了一跳。
因為「沉怨璧」本身就有警戒系統,沒有相應的許可權是無法進入的。
「洛煙……姐姐……」
洛煙有種直覺,其實「嫉妒魔女」的目標一直都是她……
畢竟對於這個地方,炎城自己也不熟悉,當然不敢把「冰棺武器」保存在過深的位置。
幾道低聲喃喃的低語在洛煙耳邊響起,走馬燈似的畫面在洛煙眼前閃過。
或者說,這就是洛煙在進入「沉怨璧」之後,為何會感到莫名熟悉的原因。
當時她很不理解,但現在她知道了。
洛煙沒有糾結太久,她所剩無幾的時間本來就相當緊張。
「拂……曉……之……城……?」
恐怕與娜塔莉夫人一樣,「嫉妒魔女」話里所說的「洛煙」並不是她,而是與她同名且活躍在許久之前的某位人物。
洛煙咬咬牙。
但直面「天災」級別的恐怖存在,即便只是一絲絲,都是絕望。
得虧之前洛煙有著蒙眼行動的豐富經驗……
此時她正撐著大花傘,在暴雨之中緩緩地向前走著。
並且,時不時還有一些恍惚的畫面在眼前閃過,但想努力看清的時候,卻又消散不見。
她停下了腳步。
周圍幽冷的氣息讓她的肌膚微微發涼,但確實什麼都沒有發生。
關於「沉怨璧」里發生的一切,無論是破曉還是炎城,亦或是先生和「弗里克」,全都一無所知。
在四通八達的「沉怨璧」內部里,幾道輕微的氣息漸漸浮現。
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名詞,卻給洛煙帶來了莫大的熟悉感。
洛煙靠近過去,向她伸出了手。
不知是為了殺了她,還是像娜塔莉夫人那樣,讓她墮為使徒,亦或是更加可怕且難以想象的……
洛煙有些慶幸,自己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必須閉著雙眼。
炎城核心區域第二道防線完全建立之前,洛煙就已經依靠「嫉妒」能力的低存在感,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逐漸向「沉怨璧和圖書」靠近過去。
通過花綺玲,她已經知道炎城曾經出現過幾次「嫉妒魔女」的氣息警告。
洛煙抬起頭望向昏暗的天空,神情微微沉了下去。
「終於,找到你了。」
當然,同一層次的力量並不代表現在的洛煙就能夠達到「天災」級別,事實上她對付一個「殆」級例如亞莉克希婭就已經很勉強了。
要不然的話,弗里克早就進來了,這些警戒的守衛可難不住他。
但洛煙自己清楚,不是她。
無數的歡聲笑語,無數的悲痛怨恨……
最強的人類能力者就是「滅」級,這意味著在面對「滅」級以上的災厄時,人類毫無辦法。
還有什麼鎖比「沉怨璧」本身更加堅固呢?
洛煙一直都是這樣稱呼她的。
而越是深入「沉怨璧」,耳邊喃喃的低語就越是清晰,腦海里閃爍的畫面就像是要入侵到現實一般。
「好吧……是時候,再見她一面了。」
「繃帶女孩」。
洛煙忽地感受到一陣不寒而慄。
洛煙再次伸出手,摩挲著牆壁的凹凸處。
但要知道,能力者評級是在災厄評級的基礎上。
洛煙不由自主地伸出手,頗為熟稔放在大門上。
門開了。
但在這一刻,洛煙卻輕聲地向她喊出了另一個名字……亦或不是名字。
幽冷的寒意從骨髓深處迸發,不過很快便消弭于無形。
「這麼重要的地方,竟然連個鎖都沒上?」
在這個看似普通的小房間里,有一個簡陋的梳妝台,有一個小衣櫃……還有一張床。
小房間里,獨留著一道空蕩蕩的冰棺,再無其他的身影。
洛煙驚得稍稍退了一步,確定沒有什麼陷阱之後,才試探著邁了進去。
洛煙有些想不明白。
「奇了怪了。」
換而言之,與「嫉妒魔女」同一層次的權能,即便是現在的「先生」都遠遠不及。
直到之前西南側防線,洛煙的「恐懼穢妒之眸」真正成長到「惡魔祭物」的級別時,其對應的「嫉
和-圖-書妒魔女」終於徹底醒來。
她在腦海里回憶著與「嫉妒魔女」唯一一次會面,祂嘲弄的言語似乎又在耳邊再一次響起。
洛煙微微蹙眉。
但洛煙並不清楚,她只是走到「沉怨璧」門口,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在她的腦海里浮現,眼前好一陣恍惚。
至於「沉怨璧」,它本身就帶著能夠攔住「滅」級能力者的警戒,即便是「火種」爆發都無法損壞分毫。
一旦暴露的話……就沒有第二次進來的機會了……
所有詭異變幻的畫面瞬間消散,幽幽低語消失不見,洛煙清醒了過來。
似乎有幾道稚嫩的嗓音在旁邊吵鬧,但這種吵鬧卻帶著莫名的溫馨。
……
要不然的話……
洛煙稍稍瞪大了雙眼,這是她離開幽靈小鎮之後,第一次接觸到與幽靈小鎮相關的東西。
包括「冰棺武器」的氣息,甚至已經形成了一陣帶著刺骨寒冷的微風撲向了洛煙。
洛煙緩緩地合上了雙眼。
與此同時,當她低聲念著完這幾個字,「沉怨璧」深處幾道微弱的氣息忽地變得激蕩了起來。
雖然之前她已經察覺過很多次這樣的窺探了,但這一次……比以往都更加強烈。
只是,似乎也不遠了。
既然已經進入了目的地,就不繼續在原地因為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而耽擱。
這場破曉與炎城之間的戰爭,洛煙無力阻攔。
……這是一張由寒冰鑄成的「床」,如水晶般晶瑩剔透,裏面嬌小的人影清晰可見。
似乎就在眼前。
「冰棺武器」可是炎城的壓箱底大招,從周圍的警戒就能看得出來。
「怎麼回事……」
洛煙沉下心來,小心翼翼地扶著牆壁行走。
相較於這場不知為何發生的戰爭,洛煙對「嫉妒魔女」更加憂心忡忡。
「嫉妒魔女……」
並不是炎城的文字,也不是任何一種新紀元里任何一種文字,但洛煙卻對此十分熟悉。
一聲悠遠的嘆息響起,與剛才清晰的低語一
www.hetubook.com.com模一樣,卻脫去了所有稚嫩,帶著無窮無盡的滄桑和失落:
從「幽靈小鎮」崩塌的一剎那,嫉妒魔女嘲弄的話語響起之時,祂的再次復甦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一來是兵力緊張,二來知道恐怕加再多也沒法攔下「先生」……
而唯一的許可權認證是血脈氣息,唯有當年發現「沉怨璧」的林家嫡系血脈才能開啟。
但第一時間,洛煙想到的卻是會不會暴露。
其中一道似乎帶著亘古不變的冰寒氣息尤為顯著,而且距離最短,並沒有過於深入,通往「冰棺武器」的路線很快便在洛煙的腦海里構建完成。
亘古堅冰虛若無物,這隻小手就這樣輕而易舉地穿過冰棺,輕輕地落在「一」的臉頰上,替她拭去眼角垂落的淚滴。
——「既然你沒有名字的話……那就叫做『一』吧,因為你是我第一個找到的『神眷者』。」
在這種程度下,炎城還能上什麼鎖呢?
這不僅關乎到炎城,還關乎到她自己。
……考慮到洛煙本身的實力其實是「難」級,這種勉強對亞莉克希婭來說其實是一種侮辱。
不,或許並不是與幽靈小鎮相關……
除了「先生」這個難以用常理揣測的意外,「沉怨璧」本身的存在便是最強的警戒。
而且,每一次都與自己有關……
她睜開雙眼,眼底殘餘著些許茫然。
「一。」
但毫無疑問,這個「洛煙」與她的關係匪淺,甚至她這個莫名出現在腦海里的名字就是源自於這位「洛煙」。
「洛煙……失敗……」
洛煙睜開雙眼,于漆黑不見五指的雨夜裡,一雙淡紅色的眼眸幽幽亮起。
但不知為何,洛煙越是深入,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便越是強烈。
似乎這些警告,都是由她引起的。
洛煙繼續摸了起來,同時在腦海里勾勒著這些文字的形狀。
想到這裏,洛煙忍著劇烈的痛楚,向「冰棺武器」氣息的位置走去。
這是某位未知的恐怖存在,一瞬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