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小說家的取材之旅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失憶造成了意想不到的修羅場
愛理紗不可思議而又哀怨地看著李武。
「還有你粗暴地抓著我的手,把我推倒在地面上的事,也逐漸想起來了。」
「我是……召喚物?那現在需要幫您反擊嗎?那個,偉大的堀凜光主人大人?」
雖然隨著真相的揭曉,身邊的正常人又少了一個,不免讓人有些悵然若失。
「連僅存的驕傲也被剝奪了……」
「敵將,討取。」
這難道就是造成白鳥真衣暫時失憶的原因?
光突然打斷了她的話,招了招手將除了被晾到一邊,賭氣似的溜達到陽台上的稻荷神以外的成員召集到一起。
放下手機的星川葵連忙問道,「認得出我們是誰嗎?」
愛理紗因為說了別人壞話而不好意思地扭過頭。
愛理紗淌著鮮血倒下了。
星川葵不知道為什麼若有所思,打開手機一陣搜索。
「答案是《偷腥貓無雙》。」
光接著愛理紗的話說了下去。
星川葵把光又拉回了原位,「而且不準亂丟枕頭。李君把它撿起來。」
李武心情複雜地伸出雙手從光的腋下穿過,無視她的掙扎把她拖到了一邊,而聽到這番話的白鳥真衣露出了獃滯的眼神。
「不喜歡!愛理紗也不需要對這種事做出比較!」
「不對,應該要更高一點……」
「是這樣嗎?我既是堀凜光大人召喚出來的使魔,又是會長的手下……」
「聽好了,你的全名是白鳥真衣,我們現在正在京都進行同好會的社團旅行中。」
其他幾人還不明所以,但李武已經意識到了真相。
她抱住了腦袋:「我到底是誰?」
「不管對不對,既然已經想起了一部分記憶,那剩下的回想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就讓她先睡一覺吧。」
明明就在前不久還說了些「只是傲慢地試圖強迫他人接受自己的意志」之類聽上去很帥氣的話,現在這樣的話光也要變成需要打倒的對象了!
抱著枕頭的星川葵警惕地問道。
「那你的意思是要否認我們的婚約嗎,夫君大人?」
「現在的白鳥處於暫時性失去記憶的狀態沒錯吧。」
「什,什麼,我們還沒到那個年紀……」
「那其m•hetubook•com•com他的事呢,現在能記起我們是誰了嗎?」
稻荷神不知道是否對自己沒看好人感到良心不安,跟著來到了酒店。
李武攔腰抱住了不斷掙扎的星川葵:「冷靜!冷靜!你一拳下去白鳥會死的!」
「太卑鄙了!星川同學!」
「想起來了……」
壓制著光的李武大喊。
光擺出了橫版動作遊戲中常見的守關BOSS姿態,「你需要通過身為青梅竹馬的我的考驗!」
「才不是!」
「社團旅行,這麼說我們是同一個同好會的成員?會長是誰?難道是我成立的嗎?看那個扮成狐狸的姐姐的樣子,我們是cosplay同好會嗎?」
天鈿女命號稱要親自去檢點一下天岩戶料理亭在戰鬥中的損失,儘管李武出於好心建議她還是再仔細想想,但考慮到神明應該不會有高血壓這種問題,最後還是就由她去了。
但此刻暴增、勁增、狂增的殺意便提醒他,此刻絕不是沉溺於此的時候!
「但是不用太失望,白鳥同學其實是我最忠心的助手,平時共同決定什麼事時總是和我投出相同的一票,比如『只有會長才允許談戀愛』這條規定就是在你的大力支持下才得以通過的。」
白鳥真衣鼓起臉頰。
但是眼下更重要的,還是找到突然不見的白鳥真衣。
李武咳了幾聲,面對牆壁。
脫離了李武鉗制的光走到白鳥真衣的面前鼓舞她:「還有什麼關於小武的事,一併說出來吧?」
有個人在白鳥失蹤后將她和月夜見之間的聯繫告知給了她,按照稻荷神的說法,這會喚起屬於神明的記憶。
「有婚契嗎?」
她轉而將矛頭對準了白鳥·輝夜姬版本,「聽好了,這傢伙已經有戀人了,那就是——」
白鳥真衣和他臉上的幻術早已破除,不過現在仍然戴著隱形眼鏡,往日梳成三股辮的頭髮現在從兩肩披散而下,末端微微捲曲。
「你給我說清楚這樣那樣指的是什麼?」
「什麼嘛……所以只是為了通關,而白鳥同學只是恰好捲入幻境而已。」
白鳥真衣興奮地問道。
大概和圖書移到了心髒的位置。
白鳥真衣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胸前,然後挺直了身子。
從星川葵懷裡抽出暗器襲擊神明的堀凜光從床上站了起來:「吾乃天命之滅世者,萬物之終結者!」
「我今天遇到過你。」
「這些都是在幻境中發生的事。」
她被按回了原位乖乖聽講。
星川葵鬆開了手。
在這個距離下,女孩輕薄的貼身衣物都因為重力的作用而微微下墜,露出狹隘美妙的空隙。
「真衣,不要被她們的謊言迷惑了,想起真正的自己吧!」
「……?」
不過一直放著不管當然也不行,最壞的結果萬一是隨機性的空間傳送能力,把她扔到無人荒島或者火山口之類的危險地方……
按照稻荷神的說法,她在消失前可能發生了類似超能力失控的現象,那應該只是一件與當前事態無關的意外。
在星川葵和愛理紗突然臉色泛紅時,光小手一揮:「所以,我提議我們應該輪流和她講述回憶,以免因為一個人的記憶而出現主觀上的誤差。」
「小武,難道你想要獨佔對白鳥記憶的解釋權,向她注入這樣那樣的回憶嗎?」
光困惑地眨眨眼。
「那個頭頂上長耳朵的女人是誰?」
李武暫時掐斷了這些想法,正準備聯繫剛剛作別的神社人員幫忙搜尋時,一個從原先住的酒店裡打來的電話卻阻止了他這麼做。
愛理紗和白鳥真衣兩人的房間內。
「慢著小愛。」
咚的一聲。
她貌似很擔憂地說道,其餘人點頭表示同意。
憑著對自己青梅竹馬的了解,李武已經隱隱感受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白鳥真衣站了起來,卻被扶著額頭的星川葵單手擋住了:「不要理會這個傢伙,我來告訴你正確的記憶。」
白鳥真衣比劃著身高,然後又撫上前胸,「這邊也不一樣,臉好像也不是完全一致。」
【還得是你啊,愛理紗!】
「不準叫得這麼親密!你這還沒想起來自己是誰的笨蛋!」
星川葵投來求助的目光,稻荷神摩挲著下巴給出建議:「這情況我也沒見過,你們要不試試和她講講過去的共同經歷,說不定和_圖_書能刺|激她想起回憶?」
「也就是說,我們灌輸的記憶很大程度上就會變成白鳥真實的人生。」
兩個人的房間里現在擠進了雙倍的人數,被愛理紗急急忙忙叫過來的星川葵和光,三個人跟審犯人似的圍著疑似失憶的白鳥成三角形坐在床邊。
「她好像,不認識我們了?」
「呵。」
稻荷神跨出一步:「吾乃五穀、商業、農業的守護神……」
羽絨枕頭在寂靜中從稻荷神的臉上滑了下來。
星川葵僵硬地轉過了頭,露出了恐怖的微笑。
她想起的是被捲入幻境后扮演輝夜姬的記憶!
「不要把你的妄想強加給別人!」
每個人都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肆意地操縱著真衣作為工具,這種事情她決不允許!
愛理紗嘗試著向白鳥真衣解釋道:「我們其實是同一所學校的夥伴……」
李武目瞪口呆地看著彷彿陶醉在茶道之中啜飲可口可樂的白鳥真衣,指著她對愛理紗說道:「這哪裡只是失憶,根本是失了智吧?!」
她身上原先穿著的十二單大概已經在愛理紗的幫忙下換成了自己的衣服,厚重的綢衣被細心地攤放在床褥上。而正坐在地板上的白鳥此刻聚精會神,像是在做插花一樣俯下身子,露出優美的脖頸曲線。
「什麼使魔、手下都是欺騙你的!」
向第一次見到稻荷神的三人互相介紹了一下,略過一些無關緊要的比如如何找到酒吞童子的小細節,李武說起在稻荷神的幫助下已經將掙脫封印的酒吞童子斬殺,但是白鳥真衣疑似覺醒了超能力暴走突然消失的事情。
「……幫大忙了。」
「也沒那麼嚴重吧。」
從陽台上溜達回來的稻荷神收回了手刀。
「這裏面其實有著很複雜的緣由……」
「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突然爭權奪利啊!」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李君?」
星川葵同意道,愛理紗也說不出什麼反對意見,於是就在李武的不安中,光率先和白鳥真衣開始了對話。
趁她講出什麼更勁爆的事之前,李武當即打斷,將在五寶幻境中的遭遇選擇性地說明了一部分。
「我,我這就來救https://m.hetubook.com.com您!」
「喂,白鳥,你沒事吧?!」
「我確實是你的同班同學沒錯,但那只是假象。」
「完全用不著為這種事感到驕傲!」
她滿臉敬佩地對光豎起了拇指:「是你贏了。」
「哈?!」
「不,你們到底較量了什麼呀?」
坐在地上的白鳥真衣看著這幫突然聚攏到一起的傢伙,滿頭問號。
「嗯哼~原來是這樣啊。」
「你的意思是遇到了一個和光有點像的人?」
「我被召喚,又在社團中成為了會長的助手,但這些都只是假象,我……其實是卧底?你將我派遣過去的原因是什麼?是要背刺主人和架空會長嗎?這麼光明正大地說出來真的沒關係嗎?」
為避免再次刺|激到她,李武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武顧不得懷中的光,「忘掉剛剛的一切,我來告訴你正確的記憶。」
星川葵突然卡殼了一下,然後猶豫著說道:「……不,會長是我。」
白鳥真衣點了點頭正襟危坐:「我確實感到忘了許多事……這麼說,你們是我的同班同學嗎?我們班級的男女比例也太失調了吧?」
手機那頭傳來了愛理紗略顯困惑的聲音:「真衣她……突然穿著奇怪的衣服從半空中掉下來了。我想說不定和你們這幾天做的事有關……」
大家發出了驚愕的聲音,但沒有被阻止的光加快語速說道:「你其實是我從虛無的狹間召喚而來的使魔,平時偽裝成普通的女子高中生進行活動,作為我的僕從願意執行我的一切命令,對我的稱呼是偉大的堀凜光主人大人。」
一時衝動加入其中的愛理紗掩住了自己的嘴,而失憶的白鳥真衣已經徹底混亂。
「沒錯,上吧,只要打倒小武,你就能進化成唔唔唔唔。」
「啊,我已經全部都看到了。」
她痛苦地再次捂住腦袋。
「我記得近年來的作品中,青梅竹馬一般都是最後淪為輸家的角色,所以才時刻顯擺自己過往的身份,打著幫忙考驗戀人的借口黏在夫君身邊嗎?不過這種可笑的表演到最後總會淪為過去的女人呢。」
李武欣慰地看著她。
「差不多吧,她說我其實是月亮在這個和*圖*書國度擬神化后的存在什麼的……」
還在自鳴得意,討厭程度上升了200%的白鳥真衣忽然栽倒在了地上。
神經病啊!
前半句的好消息還讓在場的兩隻丟人神明和李武悄悄地鬆了口氣,但愛理紗顯然還沒有說完。
白鳥真衣露出自信的微笑,伸出手指指向他:「你曾經和我訂有婚約。」
白鳥真衣揉著太陽穴,似乎看到了更多破碎的畫面。
「你是我派過去的間諜才對!」
愛理紗鼓起勇氣站了出來:「我……」
「你在玩什麼格鬥類遊戲嗎?!」
好惡毒的評價!連那個光都眼泛淚花退下了。而且為什麼失憶了還能記得輕小說的套路啊?!
白鳥真衣憐憫地點點頭:「原來連正式的名分都沒有。」
李武看向稻荷神,但一直沒有理會他們鬧出的騷亂,安靜地喝著可樂的白鳥真衣此時卻發出了抗議:「連續兩次對我進行了惡劣的攻擊,實在是太失禮了。」「你居然知道那是在罵你——不對,白鳥同學你恢復正常了嗎?」
「原來李武喜歡的是這種風格的做法……但是作為受害者的資質我明明覺得是自己比較高……」
「綁架團伙?」
「白鳥,接下來的話你要聽好了。畢竟我們是同一所學校的同伴,你也察覺到自己丟失了很多記憶吧?」
【就是這樣,把混亂的白鳥掰回正軌!】
「好像,還挺合理的。」
李武和稻荷神敲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她還沒說完就被一枕頭糊在了臉上。
李武無情地捂住了她的嘴,手上傳來一陣濕答答的感覺。
——完、全、不、對!
「我其實也是這麼覺得的……」
她慢慢地爬過相隔在兩人之間的床鋪,輕柔地將白|嫩的雙手蓋上了李武的胸膛,然後像是調情似的緩緩下移。
愛理紗被人性的醜惡震驚了。
她忽然抬起了頭,望著堀凜光。
「白鳥,單方面的婚約是無效的。」
然後她慎之又慎地用手指捏起面前托盤上的冰塊,撲通一聲加進了旁邊的可樂里,並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話說回來,白鳥現在這副失智的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超能力覺醒的副作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