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奴隸契約與余櫻
這女孩如今有點古靈精怪,餘澤總覺得自己時常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又想幹什麼。
餘澤在寢宮大門前站定了腳步,沒回頭:「但你無需為了愈合我的靈識,和我簽訂奴隸契約。」
「嗯!」
在大致地解釋了一番之後,余櫻臉上的神色已經從原本的淡然變得有些茫然錯愕。
余櫻看著正陷入沉思的餘澤,眸光微微閃爍了下,忽然小聲道:「要不我也……」
余櫻微微垂下眼帘,眼眸有些晦暗。
吞天魔體,起初這體質只能算是『凡體』,沒有任何天賦可言。
「她們是我的後輩……?」
幾位如今的荒古巨頭,是她的後輩?
余櫻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我還以為是因為古院長也看上哥哥了呢。」
「眾生棋?」餘澤沉吟道。
余櫻能夠在如今成為余家備受期待的候選人之一,這樣的道理,自然不可能不明白。
余櫻彷彿猜到了餘澤在想些什麼,抬頭望向少年的背影,她精緻的小臉上帶著清純動人的笑容,「長生體所帶來的愈合靈識的能力,比你想象中還要好哦。」
餘澤接過余櫻遞來的盒子拆開,盒子中靜靜地躺著一枚圓形的棋子。
這時,余櫻指尖攪弄著自己的一縷粉色髮絲,自語道:
難道余家並不知道這棋子的來歷和作用,之所以他們會擁有眾生棋,只是一個巧合?
余櫻像只貓一樣靠在哥哥的身旁,任由他撫摸著自己的頭髮。
這時,余櫻忽然似漫不經心地說道:「不久前,在婚宴上的時候,聖庭教會,還有歸一宗的宗主,對我的態度都有些太過曖昧了。」
「不過,將這東西給我真的沒關係么?」
「剛才古院長在提到哥哥的時候,態度相當的好呢,我原本還以為她會很討厭你呢。」她忽然低聲道。
如果說她現在是荒域的主宰,對方拋出橄欖枝還能夠理解。
如果不是余櫻自封于陣法之中,現在論起資歷,余櫻的確是要比這幾位要大一些。
少女心中默默地想。
其實小櫻m.hetubook•com.com經過這段時間的經歷,已經大概都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因為剛剛才換上衣服,餘澤的穿著打扮都略顯寬鬆,衣襟下,隱約間能夠看到淡淡的紅印。
盯著餘澤看了不知多久之後,余櫻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喃喃道:
「真沒勁,你就不能遲鈍一點么?」
最重要的是……余家家主之位,現在正進行到白熱化的階段。
余櫻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正常情況下,他人如果得知他能夠賦予別人大氣運,都只會把這話當成是一個玩笑話看待。
仔細想想,自己這系統好像還真和小櫻說的有點像……
餘澤予以了肯定的答覆:「過去,在我離開荒域之後,曾偶然收養了幾個奴隸……」
久到他都已經有點忘了。
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乖巧聽話的清麗妹子,餘澤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難怪蘇蝶穎會放他回來。
余櫻清麗臉龐上露出乖巧的笑容,抱著餘澤的胳膊,像只黏人的貓。
余櫻仍舊在賣關子,一臉神秘兮兮的神色。
在想通了這件事後,餘澤在少女直勾勾的注視下,緩緩地開口道:「其實非要說的話,無論是姬凝霜、凱琳還是蘇蝶穎,都算是你的後輩。」
然而不久前古夢珺的反應,卻和余櫻所想的完全不同。
余櫻明顯有些不太樂意,幽幽地瞥了少年一眼。
神色淡然,理所當然的態度,彷彿她才是這寢宮的女主人一般。
「這樣么……?」
余櫻揚了揚手中的盒子:「這算是新婚賀禮,我想,哥哥一定會感興趣的。」
那是余櫻的小手,白皙如玉,正牽著他的手往屋內走。
「我也想成為您的奴隸。」
好像是已經很久了……
這樣啊……
餘澤輕輕搖頭:「我所擔心的不只是這個……奴隸契約,終究會限制你的自由——」
「所以,眾生棋就這麼放在藏寶庫里……?」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和你簽訂www.hetubook.com.com奴隸契約……外界的人會怎麼看姑且不談,光是余家那邊要是知道這件事,恐怕都會有不小的麻煩。」餘澤搖頭道。
「難怪……」
就好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和前兩枚棋子一樣,棋子的表面雕刻著一個『兵』字,字跡上銹跡斑斑,散發著無比古老的氣息。
「你想太多了,小櫻。」餘澤無奈地搖頭。
默默地看著少女白瓷般絕美的臉蛋,還有那柔柔地望著自己的目光,餘澤一時間沉默。
餘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難道家族的人沒告訴你這麼賣關子早晚會被揍的么……餘澤心中還在吐槽的時候,一絲微涼柔軟的觸感突兀地在他的掌心中瀰漫。
餘澤打量著眼前這個清麗的妹子,一臉的疑慮。
但總歸是不太自由。
「別人的看法我又不在意。」
正常情況下,就算是有什麼東西要給他看,也不至於新婚之夜就過來了吧?
察覺到清純少女憧憬般的眼神,餘澤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剛才說的禮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余櫻屈腿坐在軟榻上,坐姿乖巧,靜靜地注視著少年輪廓俊美的側臉。
就算現在告訴她也沒什麼。
余櫻臉上的笑容一滯。
「渣男。」
如果這件事被余家的某個候選人察覺到並且加以利用攻擊的話……或許將會成為余櫻一個致命的弱點。
余家未來的家主,是余家那個叛逃者的奴隸……這件事是余家任何一位高層都無法容忍的。
「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我也知道您是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考慮。」
餘澤緩緩點了點頭:「和我手上的那兩枚棋子一樣,我想不會有錯,這枚棋子,的確是眾生棋的碎片。」
余櫻抬頭靈動的美眸,打量著餘澤的臉龐,淺笑道:「不過既然是哥哥,那肯定不會騙我。」
「先進去再說,你難道想在門口聊天么?」
餘澤:「???」
她將手中的盒子遞到了餘澤面前。
余櫻抬起頭看向哥哥,正想說些什和圖書麼。
輕微的鼻息吐在餘澤的身上,痒痒的。
「喏,你要的東西就在裏面了。」
余櫻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我跟族中的長老們說想去藏寶庫里挑選點東西作為賀喜的禮物,他們就同意了。」
「至於擔心被余家的人察覺到這件事……我想,只要將奴隸印記烙印在一些不會被人看到的位置上,就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了。」
「今夜真的已經有點晚了,而且該談的事都已經談完了,難不成你還想留在這兒過夜不成?」餘澤無奈道。
「按理說我是不認識她們的。」
隨後很快露出溫和笑容:「算了,你先進來吧……如果等會兒早點回去的話,想來也不會被人察覺出什麼異常。」
這就讓人不得不在意了。
余櫻想來想去,這件事似乎也只可能是和餘澤有關。
「哥哥,怎麼樣?這棋子是不是真的?」
但這體質能夠不斷吞噬他人的體質為己用,直至最後成為諸多體質為一身的混沌體。
一件太古時期的仙器,哪怕只是殘餘的碎片,其威能也同樣不可小覷。
將小櫻變成自己的奴隸……光是想想,餘澤都感覺太鬼畜了點。
在短暫的獃滯之後,剛剛的好心情一瞬間蕩然無存。
最重要的是……
「不行。」餘澤立即搖頭道。
感受著少年身上溫暖的氣息,還有那熟悉而溫柔的撫摸,余櫻不禁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趴在了少年的大腿上。
畢竟餘澤娶的可是妖域的主宰,按理來說,那位在妖域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督查院院長,應該對於餘澤這種空降的『上司』會很不滿才對。
余櫻想了想,嫣然道:「以前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
餘澤有些不可思議。
「比如說烙印在……」
結果這女孩……竟然這麼輕易就接受了自己所說的話?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和自己簽訂的奴隸中得到一部分能力加持,這體質聽起來有點像是過去古籍中描繪的吞天魔體呢。」
只是可惜,長生體註定了她不會成長為御姐。
hetubook•com•com「我不介意哦。」
他伸手輕輕撫過棋子的表面。
余櫻在窗檯邊的貴妃榻前坐下,雙手按著裙擺,輕輕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抬頭疑惑地看他:「哥哥,你怎麼一動不動呢?過來坐嘛。」
餘澤默默嘆了口氣,但還是在余櫻的示意下坐在了少女的身旁。
過了好一會兒后才恍然般地回過神來,試探性地問道:
「什麼東西非得神神秘秘的……?」
餘澤下意識地抬頭多看了眼前這個清麗妹子幾眼:「你真的拿到眾生棋了……?」
娉婷的背影如此的美好,透著少女的清純爛漫。
餘澤忽然心想。
這種感覺,已經多久沒有體驗過了呢?
餘澤翻開了棋子的背面,並沒有看到任何名字。
結果就這麼放在了藏寶庫里,沒有再多加防護?
「我都還沒說自己想幹嘛呢……」
她抬頭看向了近在咫尺的餘澤:「哥哥,你和她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新婚當夜和一個女孩在寢宮中暢聊到三更半夜……這要是傳出去的話,余家那邊非得炸鍋不可。
不過,當他再次像過去那樣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頭髮時,卻讓余櫻恍然間有種感覺。
雖說以二人之間的關係,就算簽訂了奴隸契約,餘澤也不會對她約束或是強迫她做什麼事情。
但現在余家家主的位置都還沒定下來,在這種情況下,歸一宗、聖庭教會都選擇了她……而妖域的那位古院長,對她的態度同樣是十分曖昧。
然而就在這時,她彷彿看到了什麼一樣,眼瞳倏地收縮了下。
和以前相比,如今的女孩長得亭亭玉立,或許她的樣子還未完全褪去稚嫩,但卻不難看出是個十足十的美人胚子。
說起來,已經多久沒有這麼牽著她的手了?
「要是被人知道你大晚上跑到新郎房間里來,恐怕會對你的名聲造成不小的影響。」
「大晚上特意來送你賀禮,結果收下禮物就要趕人走了……這不就是渣男么?」余櫻淡淡道。
不得不說,這女孩的確是將男人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至少面m.hetubook.com.com對這樣的撒嬌手段,即便是餘澤也沒轍。
余櫻輕輕踮起腳尖,在少年耳邊輕輕地說道:「不過……和其他女人一樣。」
她自己都已經有點記不清了。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可是妖皇的夫君……余櫻和餘澤之間的關係,外界大多數的人可都不知曉。
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最後細若蚊吟般,少女的俏臉微不可覺地泛起一抹淡淡紅暈。
余櫻撇了撇嘴,旋即很快嘴角便是勾起了一抹極美的弧度:「只要哥哥在意我,小櫻就滿足了。」
餘澤有些愕然地抬頭,正好看到少女那張清純俏麗的臉蛋,柔順的粉色髮絲輕輕搭在肩頭,髮絲間隱約間似乎有股檀木香味。
餘澤緩緩搖頭:「他人的看法或許不重要,或許也正如你所說,這件事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曉……」
「簽訂奴隸契約就能獲得大氣運……這話聽起來的確像是在騙人,而且是很低級的騙術。」
「其實別人怎麼看不要緊,而且就算簽訂了奴隸契約,這件事也只有你知我知,怎麼可能傳出去呢?」余櫻忽然道。
然而,這女孩還是大晚上的來找他了。
余櫻的聲音中渲染著幾分愉快的情緒。
余櫻臉上掛著淺淺笑意:「沒關係,本來這就是我代表荒域送給你的新婚賀禮,而且,這東西留在余家也沒什麼用。」
「也不是不行。」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幕,適時地說道:「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時候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余櫻的神色不由得一滯,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餘澤不由得愣了愣。
「大概是因為妖皇和她提前交流過的原因吧。」餘澤笑著說道。
「你完全不懷疑我說的話?」餘澤有些意外地問道。
「在這兒待太晚的話,容易讓人誤會。」
原來剛才他們已經洞房過了么?
雖然有些不大情願,但余櫻還是只得在餘澤的示意下起身,跟著嗧他往寢宮的大門口走。
為什麼明明很正常的話在經過余櫻之口后,總是有點奇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