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餘澤的第九位奴隸竟然是……
庭院的陰影下,正有一道纖美的身影靜靜站在那兒,手上撐著油紙傘。
今日的大婚已經結束,事情也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紅鳶接過令牌掃視了一眼,旋即目光微微一凝:「這個是……」
但凱琳和那位神秘的神島之主怎麼會……
荒域中的令牌,或許外人看不出什麼區別,但蘇蝶穎對於荒域還是有些許了解。
「信守承諾?」
「沒想到這麼巧,看來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呢。」
可你明知她這動作神態有點做作,甚至有點小茶藝,但還是讓人有些拒絕不了。
雨打在樹葉上,而就在樹邊,隱約間能夠看到兩道身影。
陛下這洞房,今晚怎麼這麼熱鬧……?
「下次說話別湊到別人耳朵邊。」
不過紅鳶這邊,自然還是要留守到今夜結束為止。
明知這女孩是在演戲,然而看到少女這副神態的餘澤還是有些心軟,扶額嘆道:「隨你喜歡吧,你決定就好。」
「這樣啊。」
作為此次結盟的妖域和極域雙方,自然需要暗中做好準備。
餘澤眼皮不禁微微跳了一下,擺手道:「沒事……你自己考慮一下,我先去入定打坐一會兒。」
「從始至終,不都是你們擅自認為的么?」
妖皇!
「但說無妨。」蘇蝶穎淡淡道。
「畢竟,大氣運的加持,就算是我也同樣會心動呢。」
並非是余賢不夠理智,而是他很清楚,放任余櫻這樣下去,他過去所累積起來的優勢將會徹底化為灰燼。
在紅鳶還有些錯愕的目光下,那道一如既往柔媚悅耳的嗓音輕飄飄地響起。
在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里,余櫻一下子就積攢了無比龐大的底蘊。
「不必了。」
牽引著他的手靠近自己的身體。
「奉命?奉誰的命?」
餘澤的視線順勢瞥去,目光不禁凝固了下。
侍從猶豫了下,遲疑道:「對方不肯說,不過在他的身上搜到了一塊令牌……」
……
「我和他之間,可是真心相愛的。」
也知道,荒域內魚龍混雜,而余家因為派系的不同,令牌上雕刻的花紋,也有所區別。
「怎麼了?」余櫻不解地歪著頭道。
剛剛踏入庭院,正抬頭呼喊的瞬間,紅鳶的眼瞳便是緩緩地放大了下。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成熟|女性的嗓音在地牢之中響起。
余櫻微微側頭望向窗外的雨水,絕美的容顏在燭光下襯出幾分仙氣。
「您該不會是在害羞吧?」
只是如此也就算了,但這可能還伴隨著被余家發現的風險。
「您這樣站著怎麼幫我烙印奴隸印記呢?」
「我還沒想好……」
蘇蝶穎輕輕瞥向紅鳶:「帶路吧。」
蘇蝶穎蓮步款款,走到了監牢前,平靜凝望著余洪興。
「你繼續負責巡防,我去向陛下稟報。」
她抬手示意了下hetubook.com.com旁邊的獄卒。
紅鳶這才回過神來,她微微遲疑了下,暗中看了在場的幾位荒古巨頭。
聽到少年有些無奈的語氣,余櫻抿了抿嘴,趁機掩蓋嘴角勾起的弧度:「哥哥從以前開始耳朵部位就很敏感呢。」
「另外,讓邊境的妖域大軍,前壓三百里。」
如此的神聖而尊貴。
算了,早點完成契約,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餘澤心底輕嘆,起身來到了余櫻面前。
映入視野中的,是個高貴嫵媚的絕色佳人,清麗無倫的容顏下,那雙紅眸魅惑勾人,可偏偏卻有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余櫻如今的家主之位還未塵埃落定,因此她和自己的關係暫時不能暴露。
紅鳶緩緩地睜開眼睛:「問清楚對方的身份來歷和目的了么?」
畢竟……余家未來的當家之主是餘澤的奴隸,這要是傳出去的話,會對余櫻的名聲有極大的影響。
余櫻微微笑道:「如果是您的話,我並不介意哦?」
她的話語十分自然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余櫻微微歪頭看著面前的少年,輕輕地說道:
余櫻用奇異的眼神望著餘澤的眼睛,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淺淺弧度。
說到最後時,她輕輕扯了扯衣襟,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餘澤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忽然問道:「奴隸印記,你想烙印在什麼地方?」
……
這時,這時,庭院外一道火紅的身影從遠處掠來。
「此次作為荒域代表的人不是余家的余櫻小姐么?您似乎和余櫻小姐並不是一起過來的吧?」
余櫻看著少年的背影時,眼底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姬凝霜眼角的餘光輕輕瞥了一眼,秀眉微挑,道:「荒域余家的人。」
蘇蝶穎輕輕搖頭:「既然是余家的事情,那我親自去一趟吧。」
剛剛的怒火彷彿一瞬間澆滅,余洪興略微壓制住內心的悸動,急忙道:「妖皇陛下,我此次並非是打算與妖域為敵,只不過是奉命行事,並不針對妖域本身。」
胸前的話,那豈不是得先……
余洪興剛怒氣沖沖地抬頭望去,旋即神色滯了一下。
余櫻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想要大氣運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說著,她伸出小手輕輕抓著餘澤的一隻手。
聽到這話的蘇蝶穎莫名地覺得有趣:「我什麼時候說過和主人成婚之後就不和他入洞房的?」
「至於真正更深層的原因嘛……」
如果余櫻死在回去的路上,余賢的確會有很大的嫌疑。
這時,少女忽然好奇地湊到了餘澤的面前,細細打量著他的眼睛問道。
但很顯然,只是在做無用功。
「不過,我剛才可不是開玩笑的哦。」
姬凝霜鄙夷地瞥了身後這隻狐狸一眼:「我
https://www•hetubook.com•com想做什麼就不勞妖皇操心了,倒是你比起每日沉迷美色,還不如先處理好結盟之後的瑣事吧。」
余櫻抬起頭,一隻手搭在已有些起伏的胸前,清麗的眼波流轉,透著清純少女的別樣誘惑:「不管烙印在什麼位置都可以哦。」
蘇蝶穎秀眉微挑,正欲開口。
紅鳶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
「我覺得在胸前的奴隸印記會很漂亮呢,就像妖皇陛下那樣。」
……
在這道柔媚的嗓音響起的同時,蘇蝶穎的視線,已是徑直地落在了前方不遠。
從月讀的臉色就不難看出,蘇蝶穎剛剛恐怕真的和主人入洞房了……
「我似乎只送了荒域一張婚帖吧?而且正常情況下,荒域怎麼也不可能在余櫻出發之後,又派人來賀喜才是。」
「人家就是喜歡嘛,好了,快點過來我這兒開始吧。」
余櫻笑吟吟道。
與此同時。
這時,一名侍從匆匆走進了偏殿,單膝跪地:「紅鳶大人,剛剛在宮內抓到了一個可疑人員。」
「余櫻么……」
直至過了好一會兒后,她才轉頭笑著看向餘澤。
「深夜潛入我妖宮,總得給個合理的解釋。」
作為今夜負責妖宮巡防的紅鳶正獨自一人慵懶地坐在偏殿中,閉目養神。
「誰告訴你荒域就不能派第二個代表來賀喜?」余洪興怒意滔天地質問。
余櫻抬頭望向少年,徵詢道:「哥哥覺得奴隸印記烙印在什麼位置,不容易被發現呢?」
余櫻招了招手示意餘澤過來自己身前。
「還是說……您其實很嫌棄我么?」她的小臉忽然變得有些黯然。
但如今余家的候選人當中,余賢的勢力已經是最為龐大的一支。
……
「莫非是余家那邊對於妖域和極域結盟有什麼想法,所以暗中派人打探情報……?」紅鳶猜測道。
月讀的神色始終淡然,以平靜的口吻說道:「我只是過來確認一下情況。」
然而……奴隸印記要想烙印在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就註定了會是較為曖昧的位置。
這時,蘇蝶穎的聲音將紅鳶拉回了現實。
余櫻雙手在胸前輕輕拍了一掌,一臉天真明媚的笑容:「那要不我替您決定吧?畢竟是要烙印在我身上的奴隸印記呢。」
毫無疑問,這就是妖域的那位主宰!
「妖皇陛下——」
蘇蝶穎輕輕嗯了一聲。
「如果你想去找他的話還是算了,他今日已經很疲憊了……讓他好好休息比較好哦。」
凱琳打量著月讀的神色,旋即頗為意味深長地看了蘇蝶穎一眼:「看樣子……有人並未信守承諾,還是趁機下手了么?」
這次的大婚,余櫻算是出盡了風頭,聖庭教會、歸一宗都是同時拋出了橄欖枝主動與其交好,再加上現世的里星中,李https://m.hetubook.com•com家單獨為余櫻開放的交易渠道等等……
看著青年眼神閃爍的樣子,蘇蝶穎平靜道:「放心好了,你們荒域的事情我沒什麼興趣,只是單純滿足自己的好奇而已。」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看起來乖巧沒什麼壞心思的女孩剛才絕對是故意逗他玩的。
她故作天真地將指尖輕輕抵在櫻唇前,歪著頭道:「不過您剛才這麼一說我倒是忽然覺得……似乎烙印在小腹也不錯吧?」
隱約間,似乎有腳步聲在地牢匯總響起。
蘇蝶穎輕聲自語了聲,腦海中浮現出了某個粉發少女的身影,忽然輕笑一聲。
姬凝霜會來見陛下還可以理解為二人是為了商談之後結盟的事情。
更何況,不會有證據直接指向余賢,而且荒域的仇敵並不是沒有作案的動機,其他候選人,也不是沒有作案動機。
「等他出了妖域,就處理掉吧。」
身後,嫵媚多情的紅裙美人靜靜地跟隨在身後。
「既然不管怎樣都得烙印在隱晦一點的位置,那就難免會有些親昵接觸,不用太在意的。」
「我會保你在妖域內無憂。」蘇蝶穎微笑。
余櫻的眸子微微亮起,撒嬌似的抱住餘澤的腰。
「畢竟,妖皇成婚的真相到底如何,上蒼的修士或許不知,但不代表我們也不知道。」
余櫻一臉認真地說道:「我也想成為你的奴隸。」
他猛地掙脫了一下,試圖將鐐銬掙開。
這孩子,如今真是讓人越來越看不懂了……
「姬宗主,還有凱琳教皇……這麼晚了怎麼還有閑情雅緻來這兒散心呢?」
念及此,余洪興心中一下有了底氣,道:「妖皇陛下應該知道余家八位候選人的事情吧?」
與其說是沒想好,倒不如說是實在不好下手。
首先,奴隸印記肯定要烙印在一個不容易被察覺的位置。
餘澤愣了一下:「為了大氣運而成為奴隸么……?」
姬凝霜並未理會蘇蝶穎這強詞奪理的話語,只是平靜地問:「他現在人呢?」
妖域和極域結盟之後,瑤月仙子就要開始凝聚身軀,正式衝擊一品。
要知道,現在的余櫻可還不是余家的家主,她的競爭對手,想來會想方設法找到她的弱點加以攻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作為余家代表來妖域賀喜的余櫻,可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抱歉,暫時還沒有問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她想了想,繼續道:「如果說要不容易被發現的話,果然還是得在衣服當中吧?」
蘇蝶穎若有所思:「你們是想除掉余櫻么?不過用這種手段,若是被察覺到的話,恐怕會有天大的麻煩吧。」
她的目光,有些不可思議地望向庭院中的幾人。
而到那時候,她也將成為上蒼的聚焦點。
「陛下,余櫻和餘澤先生的關係,難不成是https://m.hetubook.com.com……」紅鳶低聲問道。
「不是哦。」
「讓古院長去一趟明月殿,將消息透露餘澤……如何決定,由他做主。」蘇蝶穎沿著階梯往上走,聲音平靜。
凱琳抬起頭,笑眯眯地打量著不遠處的巫女小姐:「不過某人似乎動作比我們要快得多呢。」
余洪興的雙眸之中多了幾分怒意:「你知道我的身份么?我此次可是代表荒域來給妖皇陛下賀喜的客人!妖域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么?!」
那邊怎麼會派人潛入宮中……?
餘澤默默望著眼前這個清純嬌俏的女孩,搖頭道:「我得再想想。」
「剛才洞房完之後他有點累了,所以我讓人送他回去休息了。」
雨水砸落在地板上,渾濁的水花在地上跳蕩,然而,卻始終沒有濺到絕色宗主的白色衣裙上。
前方的獄卒為蘇蝶穎推開牢獄大門。
餘澤轉過身,默默地凝望著余櫻,緩緩道:「你真的決定了?一旦簽訂了契約,就沒有機會回頭了。」
「不光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我。」
她腳步輕盈地跟隨著餘澤重新回到軟榻前坐下,拉著餘澤的手:「奴隸印記的烙印位置……您決定就好。」
她的皮膚在黑夜中呈現出神聖夢幻般的瑩白色,垂落在背部的金色長發在夜風中揚起,髮絲間彷彿有晶瑩點點的幽藍色光輝。
即便他有嫌疑,但人已經死了的話……就算再追查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她說著,望向屋檐下的三人,微笑道:「接下來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各位就請自便吧。」
蘇蝶穎緩緩搖頭道:「荒域就算想打探情報,也不會挑這個時候。」
「先等等……你準備讓我烙印在什麼位置?」餘澤望著少女嬌俏精緻的臉蛋,遲疑道。
餘澤眼角的餘光察覺到了少女臉上洋溢的喜悅,神色不禁有些無奈。
蘇蝶穎臉上沒什麼神色變化,只是靜靜望著余洪興離開的方向,而後隨意地將牢籠鑰匙扔給了獄卒,翩然離去。
本就略顯寬鬆的衣裙這麼輕輕一扯,便是隱約間露出精緻的鎖骨。
「要不要讓人去通知余櫻小姐,讓她回去的時候換一條小路?」紅鳶問道。
餘澤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古怪。
「從余家家主爭奪至今,家主之位實際上已經很明朗了,目前有望爭取家主之位的,一個是余賢,還有一個,就是如今到妖域賀喜的余櫻。」
伴隨著自己雙手的鐐銬解開,余洪興心中微微一喜,抬手作揖道:「多謝妖皇陛下諒解,若無其他事的話,晚輩就先告辭了。」
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還有她身上飄出的清幽體香,餘澤再次搖頭:
這女孩……從以前他在余家的時候就喜歡這樣撒嬌,如今長大了還是這樣。
「看這令牌的標記,應該是荒域余家的大長老,余石那邊的人。」
耳邊hetubook•com•com輕輕柔柔的聲音,伴隨著少女嬌軀溫軟的觸感,還有在鼻端縈繞的清幽體香,令得餘澤的身體不禁微微僵硬了一下。
「你有什麼事么,紅鳶?」
「就是不知道白天是哪個人對我們的行為表示不屑一顧的唾棄。」
「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了么?」蘇蝶穎問。
在短暫的沉吟之後,紅鳶當即有了判斷,帶著令牌起身匆忙離開了偏殿。
很顯然,餘澤和余櫻的關係,余賢手下的這位余家子弟並不知曉,他只是負責暗中監視余櫻的行動,以便在余櫻離開妖域之後與外面埋伏的人裡應外合。
余洪興的神色多了幾分陰鬱:「但若是讓余櫻回去……之後她能夠繼承家主之位的可能性,恐怕就會徹底超過余賢了。」
「要不蹲在我面前吧?」
「您還沒想好奴隸印記要烙印在什麼位置么?」
當余洪興從昏昏沉沉中醒來時,赫然發現自己的雙手都是被沉重的鐐銬束縛。
還是來晚了一步啊……
在另一側的陰影下,同樣有一名女子款步走出。
餘澤眼皮微跳:「你不要太過分了,就不能選個正常點的么……?」
余洪興眸光微微閃爍:「倘若我說了,妖皇陛下之後可否放了我?」
蘇蝶穎露出一抹絕美的笑容。
紅鳶上前恭敬地遞上一枚令牌:「剛剛在妖宮內抓到了一個密探,這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令牌。」
「所以這次,你是衝著余櫻來的……你是大長老那一派的么?」
直至過了好一會兒后,他才逐漸地恢複原來的神色,不禁側頭無言地看了一眼身後的少女。
紅鳶說著,繼續道:「屬下會立即讓人連夜審問,爭取早日讓他吐出情報……」
得到了妖皇的保證,余洪興心底的緊張稍稍緩和了幾分。
蘇蝶穎淺笑道:「而且今天是我和主人的大婚,姬宗主要是去見了他,恐怕會傳出一些不好的傳言。」
「比如鎖骨往下一點的位置……」
「所以您答應了對么?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結果如何?」
在餘澤那疑惑的目光下,余櫻美眸微微閃爍,白皙青蔥的指尖輕輕點在紅唇上,露出一抹淺笑:「暫時保密。」
「我不知道。」
「聽說過些許。」蘇蝶穎緩緩點頭。
她彷彿佇立於仙界之中,不染凡塵。
他自然相信妖皇會說話算話,更何況他可是余家大長老的人,妖域不可能也沒必要為了他和荒域為敵。
一名獄卒看了這個余家的密探一眼:「不用白費力氣了,這鐐銬上面有過去初代妖帝大人親自設下的陣法,即便是四品也難以掙脫。」
令牌通體呈現出黑色,透著金屬的質感,上面雕刻著無比繁雜的符文。
姬凝霜懶得再與這隻狐狸爭辯,轉身就要離開。
蘇蝶穎靜靜地站在屋檐下看雨,在她的視野中,能夠清晰地看到不遠處的庭院,樹木叢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