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漫長的告白書
03
「這裏的也不錯啊！」唐瑞澤說道，「我就留在這裏，在你不能回來的日子陪著奶奶。所以安心去吧，這裡有我。」
回到家之後，媽媽打了電話給我，說：「雲雀，這邊有一所大學的天文系邀請你來念書，你怎麼說？」
對於喜歡天文學的人來說，那所學校是最好的去處。
「已經決定要去了啊？」唐瑞澤倚在門邊看著我，「需要我陪你去嗎？」
我其實是知道的，比如說舒海寧也喜歡我這件事，我覺察得到，而這就已經足夠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她問。
「嗯，那麼我會幫你回復校方的。」媽媽說完就掛了電話。
高三那年，不知道怎的，我忽然就想回青鹿看一看，可是因為膽怯，我一個人做不到這種事，於是唐瑞澤決定交換到S大，他陪著我回到了青鹿。
在和岳琳說要離開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那邊學校寄來的入學通知。
「因為你喜歡舒海寧吧。」岳琳伸手碰了碰我的短髮，「每次你看著舒海寧，那種眼神就是喜歡吧？」
我不和-圖-書知道我距離真正的大人還有多少路要走，也許就在明天醒來的時候，也許還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
「當然啊，我們是朋友。」她笑著說道。
「嗯，走吧，回家吧。」唐瑞澤溫柔地對我說，「做噩夢了嗎？」
「謝謝，我也很喜歡你。」可能再過些日子，我就會離開S大也說不定，我想要為自己的未來稍微努力一下，因為有了想要去的地方，所以人的內心才會變得堅強。
我已經能夠再次面對頭頂這片星空了，不再輕易相信別人，而是相信我自己。因為內心開始變得堅強，所以能夠看清楚眼前的路，也有了想要去的未來。
「你不想知道舒海寧的事情嗎？」唐瑞澤問我。
唐瑞澤是因為我的緣故才來這裏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個人坐地鐵去上課，因為唐瑞澤早上都是四節課，而我早上只有三、四節課有課。
但不管是哪一種，我都不會再迷惘了。
「雲雀，回家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在我耳邊喊了我一聲ｈｔtps://ｗwｗ.hｅｔuｂook•ｃoｍ•com。
家人存在的意義就是給予溫暖，而朋友，是快樂。
經歷過迷惘、痛苦、快樂和悲傷，人真的會慢慢地變得成熟，總有一天會完全褪去少年的外殼，成為一個真正的大人。
「雲雀，和唐學長交往真的好嗎？」岳琳有些擔憂地問道，「我並不是說唐學長不好，但是總覺得，你到舒海寧身邊去比較好。」
「去地球的另一端。」我說。
舒海寧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已經連續缺了好幾天課，我也沒有去打聽他的消息。
「雖然我也像其他人一樣，覺得雲雀和我們完全不一樣，不過我覺得雲雀就是雲雀，雲雀是個很溫柔的女孩子。」岳琳趴在桌子上看著我的眼睛說道。
奶奶對我說的話，彷彿還迴響在耳邊，那時候的我橫衝直撞，有什麼就說什麼。其實有時候直率並非堅強，不過是一種沒有真正長大的表現吧。
「為什麼？」在別人的眼裡，我應該待在舒海寧的身邊嗎？
「不用了，我可以一個人去學校了。」我hetubook.com.com笑著對唐瑞澤說，「倒是你，要不要回原來的大學去啊？金融專業，還是你原來的學校比較好吧。」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不會再回來，或許很快就見面。」
岳琳的眼圈有些紅，她抱了我一下：「要開心啊，雲雀，我喜歡那個住在寢室里每天和我聊得很開心的雲雀。」
「我們曾經近到距離彼此只有一毫米，但最後沒能在一起，或許我和他之間註定只能走到這個地步。」我說。
「已經下課了啊！」教室里的同學都已經不在了，只有我一個人趴在這裏睡覺，因為沒有人叫醒我，所以一直睡到了現在。
「如果我和他之間只是這種程度，那麼就不會再一次相遇。如果我和舒海寧還有想要去對方身邊的想法，那麼就算是天南海北，也能夠再次相遇。」我說，「岳琳，我可能要離開這所學校了。」
「嗯。」我用力地點了下頭，「謝謝你，岳琳，你是我的朋友。」
「嗯，做了一場八歲那年的噩夢。」是回憶到什麼地方開始睡著的，我已經完全糊和圖書塗了。
「雲雀，從心裏把那個很重要的人抹去，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岳琳說道，「而遇到那個讓你想要去他身邊的人，其實很難的，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人，每天都要和許多人擦肩而過，如果不回頭，可能擦肩的瞬間，就是後會無期。你想要和舒海寧擦肩而過嗎？」
跟著唐瑞澤走出了教室，外面已經晚霞滿天，校園裡的行人都少了很多，整個校園看上去呈現一種冷色調與暖色調之間的曖昧感覺。
「那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事啊。」我微笑地看著她，「因為做出選擇的人是舒海寧。我們之間隔了一段怎麼樣也無法抹去的時間，在那段時間里，他有了無論如何也不可以放下不管的人。所以我和舒海寧之間會變成什麼樣，我希望將這一切都交給時間。」
分不清真實還是夢境，八歲那年被最相信的人背叛，那種孤獨感浮上了我的心頭。
「啊？」岳琳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著我，「你要去哪裡啊？」
「好啊。」我對著電話那頭的媽媽說，「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喜歡天空。hｔｔps://m•ｈｅtｕｂoｏk.ｃoｍ.ｃoｍ星星啊，星辰啊，甚至是星星與星星之間的塵埃啊，都是那麼有趣，不是嗎？」
「可是我已經被他拒絕了啊。」我有些遺憾地說道，「雖然我也覺得我應該和舒海寧待在一起，但他已經做出了選擇，而我也已經有了想要去的地方。」
到了學校，在那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岳琳走到我身邊，她在我身邊的空位坐下，我沖她笑了笑。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教室里已經靜悄悄的了。我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是唐瑞澤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表情是那樣溫和，眼神就像是三月的暖陽一樣。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想知道。」
每次都是唐瑞澤，難過的時候，他總能在人群里找到我，然後給我一個溫暖的懷抱。
坐地鐵的時候，我總是下意識地看著身邊的空位，那個人應該不會再和我坐同一班地鐵了吧。
「這樣啊。」岳琳輕輕地點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去的地方在哪裡，不過如果是真心想要去的地方，那麼一定要去。就像是如果是真心喜歡的人，那麼不到最後都不要輕易放棄。」